「彭山文学」藏在牧歌里的彭山/陈于晓

藏在牧歌里的彭山

浙江杭州/陈于晓

1000亩湿地,2000亩水域,3000亩山林,这辽阔的彭山,足够容纳气势磅礴的牧歌。

观景台上,望澧水闪亮如镜,澧阳平原炊烟四起;翠峰台中,把白云静静放牧,揽群峰缓缓入怀;翠麓亭下,苍松翠柏遮天,美兰香芷遍地,古今的时光,交错在莺歌燕舞,百鸟和鸣之中。

这是高处的风景。在低处,我们在百花园的花丛中散步,我们被百果园的绿荫包围着,我们在参天的老树下,种植下安静的影子,不惊动一缕呼吸。蝴蝶在捕风捉影,鸟儿在枝头唠叨家常,一条小溪顾自流去,像一条小白蛇,钻进草丛。

我们会心地笑着,假装自己听懂了鸟语,也读懂了花语。

无雨,阳光落在叶子上,同样地滴答滴答,溅起的是花香,是草汁香,是泥土香。果香在枝叶间,闪闪烁烁,果香是芬芳的诱惑。

甘醇的诱惑,来自彭山窖酒。窖酒中隐着一个雷鸣洞,有个农人就在洞口,他敲一敲,溢出泉水,再敲一敲,溢出美酒。其实,梨、苹果、枇杷、杨梅、柚子、橘子、樱桃,以及清风和月光,都可以藏入洞中,用时间一酿,就是醇香的农耕了。

舂米、木油榨、打糍粑、磨豆腐、酿酒……这些写在农耕辞典中的古老的动词,又一次生动在我们的眼里。如今,在彭山,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,已不叫农人,叫“做一天农人”的游客了。

在彭山,农耕,已是一幅温馨的画卷,一个遥远的童话。童话乐园是一个关于游乐的热热闹闹的童话,520云梯是一个关于“天长地久,白头偕老”的童话。三三两两穿婚纱的人儿,是童话里的人儿。

澧水之上,可以荡舟,可以听风,听雾,听雨,听安静的心跳。

澧水河畔,可以烧烤,恰到好处的是舌尖上的温度;可以支一顶帐篷,星星是我们在夜晚说出的话语,一粒一粒地,落在岁月深处。

睡在哪里都睡在夜里,躺在哪里都躺在彭山的怀中。

无来由地,仿佛童年的我,正牵着一头耕牛,入了彭山。

仿佛中年的我,正在思王庙的香火中,品着一杯禅茶,看月光在黑白中流来淌去,看一小潭的水中,鱼儿轻啄着月亮,一会儿碎了,一会儿又圆了。这一切,天上的月亮,大约不知。

万籁中,彭山宁静成了一支牧歌,时而低沉,时而嘹亮。只是说不清,是彭山放牧了我,还是我放牧了彭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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